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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而生 大道无言

发布日期:2017年11月21日 09:11   点击:[]

    雷源泉,一位从警三十年的警察,一个大爱无私的医生。他曾被省委宣传部、省文明办、省总工会、共青团省委、省妇联等联合授予“陕西省第二届敬业奉献道德模范”。他生命不止、奋斗不息的事迹,曾在搜狐网等全国30多家媒体联合举办的“坚守底线———平凡的良心”活动中入选“良心”人物。他人生的最后抉择,就是把遗体无偿捐献给自己的母校,作生理解剖教学实验。
  54年的人生历程虽然短暂,虽然简单平凡,但雷源泉却书写出一个个大写的精彩的人生篇章,他留下一座永远崇高的精神富矿。
  雷源泉去世后,陕西省未未成年犯管教所在办公楼前和监门前的电子显示屏上打出:“沉痛悼念我所干警陕西省敬业奉献道德模范雷源泉同志”,连续滚动五天。同时,将讣告分别在所大门前,监门前、监区内张贴了三份,意在悼念雷源泉,用他的精神激励全所警察职工及服刑人员。一位退休警察感慨地说,这种规模和形式的悼念,在未管所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雷源泉去世的噩耗传到监管区,一些曾经接受过他诊疗的服刑少年悲痛不已,不敢相信,“上个月还带个大口罩在上班呢!咋就走了呢?”
  4月18日,遵照雷源泉生前意愿,他的遗体捐献告别仪式在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遗体捐献中心举行。他的亲人们、同窗们、战友们来了,一同帮他完成最后的心愿。春天的丝雨飘飞,厅内人的心中也思雨绵绵。
  告别厅里,没有挽幛、花圈、黑纱,也没有讲究排场的布置,有的只是几篮散发着馨香的鲜花。一身暂新的警服,雷源泉安放在鲜花丛中。“情注高墙三十载,仁心妙手解囚子病痛,为金盾增辉;遗志捐身彰大爱,英骨永存树道德楷模,引后辈敬仰”。长长的挽联,道不尽人们对他的追思与崇敬之情。  
  从医学院临床医学毕业的大学生到未管所医疗卫生防疫站的警察、医生、白血病患者,雷源泉,以一名人民警察和医生特有的毅力和耐力,在身患重病的情况下,依然敬业爱岗,以良好的医术和医德为服刑患者解除病痛、挽救生命,直至最后倒下。

  他把服刑少年看作自已的孩子,总是微笑着面对他们;他曾口对口为患者吸出痰液,避免了一场意外事故的发生。
  雷源泉天天行走在大墙之内,为千余名服刑少年的身体健康忙碌着:门诊检查、处方医嘱、用药治疗、监区卫生防疫、卫生常识宣讲……作为一名警察医生,他面对的是身体患病、思想也患病的犯罪少年,他把少年犯当作自已的孩子一样对待,总是热情耐心、不厌其烦地解答他们提出的各类问题。每诊治一位病人,他总是从病情发展的角度去关心病犯、帮助病犯,使每一位患者都尽可能用最低的医疗费用,接受最好的治疗。
  近年来,未成年犯管教所押犯人数一直呈增长态势,且都是一些年龄较小、生活自理能力差的孩子,有些是犯罪前从农村盲目流向城市来打工的,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就患有肝炎、结核、疥疮等传染病。所以入监后,对新收押少犯的门诊治疗、卫生常识普及、疾病防疫等工作量非常大。雷源泉尊崇职业,始终把病人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以真诚的微笑减轻他们的思想顾虑,以亲切的问候拉近与病犯的距离,以详尽的解答让病犯轻松地回到改造岗位,解除患者躯体痛苦的同时,他同样细心关注和抚慰病犯的心理。
  由于少年犯患者的特殊身份,雷源泉在诊疗时从不打断患者的病情讲述,始终微笑着注视对方。对就诊的少年犯,“视、触、叩、听”是他长期坚持的诊疗习惯,他态度和蔼,带上听诊器,撩开衣服,前心后背仔细听、用棉签打开口腔仔细查看,然后用搓热乎的双手为病人做检查,用手按压体表皮肤等部位。多年来,这双手就像一台精密仪器,可以在几分钟内基本锁定病源。熟悉他的人都说:这是一位医生的上医之境,是真正充满仁爱之心和责任之心的医生。
  2003年4月下旬的一天,少犯曹某突然发起高烧、神志不清。当时,正值“非典”肆虐时期,为了确保其他人不被传染,医务所决定立即对曹犯隔离治疗。在治疗中,通过两天的观察,曹犯的病状与“非典”病症的确相似,这更增加人们的恐惧。每当检查、用药时,雷大夫总是亲自上前,打开口腔、观察淋巴结,与曹犯面对面接触,亲自做各部位的查看。一连几天紧张的劳累,雷大夫一直坚持观察、记录,在并不炎热的4月,他却常常是汗流浃背。
  经过精心的治疗和护理,曹犯终于恢复了健康,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雷大夫为他所做的一切后,非常感动。他对雷大夫说:“如果我真的得了非典,肯定会传染你的,你不该为我冒这么大风险。”雷大夫听了曹犯的话,真诚地说:“我是个医生,也是个管教警察,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人,你的家人见你有病能弃而不管吗?”
  同样,雷大夫的同事们也常被他高尚的人格和医德所感动。有次做手术时,他听到另一个大夫急声呼叫:“雷大夫快来呀!”跨进门一看,正在手术的病人呼吸道被痰拥堵,情况十分危险,雷大夫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口对口为病人吸出痰液,避免了意外事故的发生。
  作为白血病患者,他顽强而执着地与病魔赛跑,依然爱岗敬业。他说,“我宁愿死在工作过程中,也不想睡在床上等死。”
  雷源泉是个好人,可命运偏偏与他作对。2005年5月的一天,他发现自己皮肤上出现一些不明原因的瘀斑,并伴有反复不规则的发热现象,作为医生的他心里对自己的病情做出了初步判断,到医院一查,果然确诊为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且无法采用骨髓移植等根治疗法。这种情况下,很多人会恐惧万般,或自怨自艾、自抒不平,或呼天抢地、默吞苦果。一旦诊断为绝症,促使一个人性情大变、万念俱灰的事例,在我们身边比比皆是。对40来岁正值壮年的雷源泉来说,同样经历了一次锥心刺骨的灵魂拷问,他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化解了这个常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成了病人的雷源泉依然天天行走在熟悉的监管区内,依然坚持正常工作。他对自己肩负的职责更加精心,他喜欢自己的岗位,喜欢单位和同事们,他说,“医治绝症最好的药品,就是劳动。”
  同事们却在暗暗替他担心:监狱内的医务所是综合性的,不像社会医院那样有挂号、有分诊,对少犯中水痘、麻疹、腮腺炎等传染型疾病的诊治,对肝炎、结核病人的复查、痰检样本的提取等都要直接面对。白血病人本身免疫力极其低下,而雷大夫所遇到的病人对他自己威胁就更大了,甚至感冒病人的一个喷嚏,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啊!
  2009年,未管所服刑人员中甲流严重,全站医疗人员都投入到忙碌的防治中,雷源泉看到同事们忙得不可开交,便多次向领导请求也到监区去防治,因他的病情不宜接触甲流病人,站领导坚决不答应。他只好在外面做些辅助性工作,给大家搞好后勤,无论同志们工作多晚从监区出来,都见他还在医务室,早早烧好水等着大家。
  尤其,为了医务所的业务建设,他更是积极出主意想办法,有一次,他从同学处得知西安市结核病院因更新设备,原先的X光机便宜处理的消息。为了免除因设备缺乏,往往导致急诊贻误治疗状况,况且经常带服刑人员人外出就诊,浪费人力物力不说,带犯人外出监管难度极大、极易发生不安全事故。于是,他赶紧找到站领导、所领导,又拖着有病的身体外出看机子,与当院长的老同学摆困难、杀价钱,积极联系购机事宜。
  而每谈及病情,雷源泉却说自己和其他白血病人不一样,要比别人更坚强,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医生,又是一名警察。他说:“真的,没有恐惧,没有害怕,也没有沮丧。”每年经历的几次化疗,就等于勇闯鬼门关,头发早早就落光了。一次次住院化疗期间,他所在的病房里,经常能看到令人揪心的场面:伤心欲绝的亲属,痛苦万分的白血病患者,但他却是个异类,经常唱着小曲与病友聊天,与医务人员谈笑风生。他把与疾病的相处当作自己人生和事业中的一笔财富,他渴望能继续做他的“健康版主”,用他的专业知识和经历去帮助每一个病人。
  每次化疗一结束,他就立刻赶回单位医务室上班,患病9年间,从没有无缘无故耽误过一次工作。日复一日的带病工作会给他的身体带来什么样的压力和疼痛,谁都无法想象。但他也从来不曾表露出来,他说:“对一个医生来说,把自己的痛苦挂在脸上、带到工作中,是不符合职业道德,也是不专业的。”
  医务所侯所长看到他奔波化疗的痛苦,工作却一如既往的忙碌,心里十分不忍,就对他说“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自己了,多休息吧!”。但雷源泉却说:“所长啊,老天爷留给我的日子不会很多,你们千万别把我当病人看,工作对我来说就是快乐。”
  患病9年间,雷源泉像个孤独的马拉松长跑者,顽强地与病魔赌博、赛跑,不断地超越再超越。即使在是零下十几度的寒冬,他都经常跑到水龙头底下,大口的呼吸冷空气、用冷水冲淋自己的脸颊,“凉水有刺激作用嘛,冲一冲,就麻痹它一下”。雷大夫说,“身为病人,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积极的态度去争取,若保持一个快乐的状态,人的免疫力可以提高百分之五十!”;
  雷源泉说,“我喜欢和大家在一起,我宁愿死在工作过程中,也不想睡在床上等死。”同事们常常回味他那温暖而又感人的话语:“出门上班就是出征,下班回家就是凯旋。”“上战场去了,我回来了,我又一天多活过来了。”医务室的服刑人员卫生员感慨地说:雷大夫活一天,就要把啥事情都做到最好。按天计算着自己生命长度的雷源泉,就这样向那些同样是“病人”的服刑人员彰显着生命存在的意义。
  今年春节过后,同事们见他脸色由黄泛青,体力也不支,每次上下医务室的两层楼都要停下喘息好一阵。大家都劝他多休息,可直到3月份,他还戴着大口罩在上班。
  在医务所雷源泉原来的诊室,一张诊疗床几乎占掉房子的一半,然而,那满满一书柜医书还在,有的是新的,有的已经发黄。我随手翻了翻一本《朱子家训》,也有好多年头了,书口上还签着他的名字。在雷源泉的眼里,医生是需要终生学习的职业,新医新药信息、新的手术方案、新时期罪犯医疗防疫办法等,他都积累了丰富的分析等资料,并和同事们一起制定了《急性传染病诊疗办法》、《应急预案》等等,那股学习劲头始终如一。至今,卫生所还沿用他摸索出的治疗中耳炎的验方,疗效出奇的好。

  他热爱生活,“快乐过好每一天”。他说,“不能延长生命的长度,但我愿扩展生命的宽度。”
  雷源泉从小喜爱文体,自小学、中学到大学都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大学期间品学兼优还担任班长。他的同学们回忆说,当年他在校园抱着篮球粲然一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在单位,他就是个无冕笑星。每年单位的文体活动,总能看到他活跃的身影,唱歌、说快板、演小品、甚至男扮女装。他扮演京剧《沙家浜》中的胡传魁,惟妙惟肖,绘声绘色。他自编自演的独角戏,让人忍俊不禁。他表演的小品、快板取材于身边真实的事件和人物,通过生动形象的表演,深深地打动着警察职工的心。
  有人问雷源泉:演节目时?你的病都藏哪儿去了?他嘿嘿一笑:“一上台我就忘了患病这回事儿了!”“看到台下的同志们和台上互动融为一体,是我最沉醉的享受,是我最大的满足”。一次,一位年龄稍大但京剧唱得很好的女同志因故不愿上节目,雷源泉便动员说:“你看我身体都成这样了,你就全当陪老弟耍一把,好吧!”后来,他们共同为大家奉献了一个精彩的节目。有许多人从雷源泉身上得到启迪和鼓励,有的忘记了自己心脏部位的人工支架,有的淡看小病小灾,同事们每遇到啥困难,就常说:“看看雷大夫的精神头,咱这不算啥!。
  雷源泉尊重生命,热爱生活,不断创造着生命奇迹。好多当年的病友都已经不在人世了,雷源泉依然积极乐观地活着,“快乐过好每一天”。实际上,他默默将自己所经受的苦与痛,都悄然地隐藏在坚韧顽强的背后。他说过“不求生命的长度,但求生命的宽度。”他用微笑诠释着什么是工作,用坚强提示着何为生活。
  他从事血液病研究与治疗的同学介绍说,按照老雷发病时的病情,一般大概能再活3年左右,但他顽强地走过了6年、9年,算是生命的奇迹了。
  现在算来,雷源泉生命的六分之一都是在与疾病抗争中度过的,在漫长的治疗过程中,始终至尊至强、心怀乐观。他的同事侯大夫说,就在今年的3月份,雷源泉还特意买了台60寸的大电视机,准备好好欣赏6月份举办的巴西世界杯呢!他断断续续学驾驶学了3年,同样在去世前不久,还让儿子陪着去考过了科目三,回来欣喜地向同事们“炫耀”:过了!只可惜他现在无力再看巴西赛场上球星们的表演了,无缘再拿到那本付出了许多努力的驾照了。

  他人品高洁,知恩图报,“绝不能欠别人的人情,欠不起!”
  2011年春节前夕,司法部领导来所内看望慰问雷源泉,带给他3000元慰问金,并赞扬他面对疾病的顽强乐观精神。当询问他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啥问题时,他笑着表示“我很好,感谢组织和领导的关爱。”并一再推让不收慰问金,请求组织上“把钱留给更需要的同志”。 
  雷源泉是个真心回报生命,知恩图报的人。他的同学回忆起他,都说他像个老大哥,处处照顾大家,同学们要有什么事,他总是千方百计帮忙。同时他自己也得到大家的关怀,患病时同学们帮衬的钱,他都一笔一笔的记着。他常说,“绝不能欠别人的人情,欠不起!”单位的同事和邻居们在他不方便时,把自己做的好吃的给他端碗来,他也总是满含歉意,一再致谢。
  他的生活并不宽裕,但他对亲戚、朋友们却总是很大方,一次,母亲埋怨说,儿啊,人家谁都比你过得好,你咋就不知道心疼自己呢?每次单位开展捐款等慈善活动,他都积极捐献,同志们知道他的经济状况,劝他少捐些,但他仍坚持要与大家一样多。雷源泉的母亲在他大学毕业时就患了肺癌,为了更好地照顾母亲,他牺牲了很多自我,做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孝子,直到1993年母亲离世。
  每次化疗,他总是病房最忙碌的人,常常是一手挂针,一手发信息。“我的同学朋友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他们中有优秀的医生,也有癌症病人,我不能倒下,不能让朋友们失去信心”。 是的,如果说家人的关爱让雷大夫感受到的是欣慰,那么许多病友、同事、邻居、同学、朋友们的关爱则让他倍感惊喜和意外。“单位的领导和同事没少操心,家人同学忙前忙后;社区的邻居也给我加油打气,分布在全国各地甚至国外的大学同学不断发来治疗信息与鼓励,还有许多论坛的网友给我留言……”
  他说,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关注,但是他需要这种关爱的力量。他甚至与同学们开玩笑:“不要担心我,不是每个医生都有机会亲身尝试化疗用品的。”然而,国际上治疗白血病的特效药“格列卫”是印度研发生产的,价格昂贵,使用这种药物一年费用高达8万多元,且还需要营养费用,一个普通家庭的确难以承受。在这种情况下,雷大夫只有在传统治疗的基础上,配合中药辅助治疗,但他笑容依旧。
  在遗体捐献告别仪式上,他的儿子雷声缅怀父亲时,用了两个词令人深思——“倔强”和“清贫”。是的,他活得纯粹且透明,做任何事都坚持自己的人生目标和作人底线,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干事。一生工作几十年,他连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房都没有,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最终直面生死。

  大写人生,向死而生。他真正思考了生,也思考了死,让“死”灿烂地活下去。
  假如我死了
  请不要将我的尸体
  送入那焚烧的炉膛
  我想躺在母校解剖室
  让福尔马林浸泡过的肌体
  同我生前的灵魂一般洁净

  倘若我的角膜或者某个脏器
  能为他人带来一片光明
  一点健康
  那就请我的临终医生
  大胆地从我身上拿去
  我会感到无比的幸运与幸福
  就让我的尸体完成一个医者
  在世间未能完成的遗愿
  ——雷源泉诗作《我的心愿》
  今年春节前,雷源泉投来一首《我的心愿》的诗稿,表达他志愿捐献器官及遗体的愿望,看完那首诗,让人震惊不已。怀着一种崇敬又纠结的心情,我们在2月15号的《当代监狱报》上刊发。据说,雷源泉见到发表的诗作,很是欣慰,还与同事、朋友们进行了讨论。
  其实,早在2012年9月5日,雷源泉就签订捐献遗体志愿书。他在捐献书上写到:“我是一名医务工作者,从我80年代进入母校学医时,我就有志向将来将遗体做教学之用。得病以后更坚定了我的这个信念。我郑重承诺,我志愿将我的遗体无偿捐献给我的母校——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捐献执行人是他的儿子雷声。
  4月初,雷源泉再度病危住院,当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将走到尽头时,垂危中的他眼睛都无法睁开,却叮嘱看望他的所领导们,后事从简,不设灵堂,不送花圈,不收礼金,不给组织和同志们添麻烦。
  他去了,像一朵质朴圣洁的梅花自枝头悄然飘落。因为久病器官老化等原因,未能实现他捐献器官的愿望,算是一大遗憾,其遗体当日便被西安交通大学医学中心接受。谈及捐献遗体这件事,雷源泉的同学们都给与极高评价,尽管那是生命科学,但真要做这件事是需要极大勇气和决心的,一般人做不到。西安利仁医院的童晓庆大夫说:“当年老雷是我们的班长,学过解剖的人都知道,每一刀每一刀下去那近乎一种残酷,遗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儿?他能这样做真是太不容易了。”难怪在告别仪式上,童大夫和许多同学都泪眼滂沱。除了同窗情谊,更多的则是被他这种超然精神所感动。
  缅怀雷源泉,同志们感慨万千。未管所党委书记、所长胡宝安说:“罹患白血病9年来,他依然忘我工作战斗在监狱医防一线;他乐观坚强,与病魔进行着顽强的抗争,创造了生命的奇迹;他以仁爱之心谱写了一曲大墙内监狱干警爱岗敬业的时代赞歌。他思想进步,大爱捐身义举更是彰显了一位白衣天使为人类医学事业不竭奉献的崇高职业情操。他是政法干警核心价值观的忠实践行者,无愧于全省道德模范的荣誉称号。”未管所党委副书记、政委荆晓军评价道:“源泉同志对工作极端负责,病情稍有好转就坚持上班,哪怕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也要穿上白大褂接诊。他对事业的执著追求,对人生的豁达态度,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堪称时代楷模,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他去了,像一阵风静美地掠过。此时此刻,我们且听风吟。 死亡如此多情,其实,死亡也是生命的一部分,他让“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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